语音提示关机。
马文龙的心往下坠。沈厅这个时间不可能关机,除非他刻意不想接。
他又拨了周秘的手机号——手机就在周秘裤兜里响,震得那具昏迷的身体微微抖动。没人能帮他接。
马文龙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脑子慢慢恢复了一点运转能力。
跑。
先跑。
那个退伍兵已经走了,外面还有安保。他只要下楼上车,让保镖连夜送他去下一个安全屋就行。沈厅不接电话不要紧,先保命再说。
马文龙蹚过周秘的身体,拉开套房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电梯在走廊尽头。马文龙快步走过去,按下按钮。
等电梯的三十秒里,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沈同辉的号。
还是关机。
电梯到了。
门打开。
马文龙僵在原地。
电梯里站着一个人。
穿深色连帽衫,帽子压到眉毛。手上戴着一次性乳胶手套。
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口正对着马文龙的胸口。
马文龙的嘴张开了,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马主席。”那个人的声音很年轻,语气很客气,“上面让我来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