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不到人”——是那种已经没人了的空旷感。
陈远航的车停在秦牧后面。他走过来,也拿起望远镜看了几秒。
“清过了。”陈远航放下望远镜。
秦牧推开车门下车。
“等影子。”陈远航说。
“不等了。”秦牧往仓库方向走,“他们能清得这么彻底,说明走了有一会儿了。不会留人。”
陈远航跟上来,手按在腰间。他的四个人自动散开,两个绕向围墙两侧,两个跟在后面。
秦牧走到大门口。地面上的轮胎印很杂,至少有三辆不同的车在短时间内进出过。铁栅栏门的锁被剪断了,断口很新,金属截面还没有氧化。
院子不大。那辆厢式货车的车牌被卸掉了,只剩下螺丝孔。
秦牧走到库房的卷帘门前。
拉开。
库房里空了。
地面上有大片的白色粉末残留——化肥的痕迹。在白色粉末之间,有一些明显不同颜色的灰黑色碎屑散落着。秦牧蹲下来捏了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
矿粉。锑矿粉的手感和颜色,跟冯指缝里的黑色痕迹一样。
“清空了。”陈远航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地上有拖拽痕迹,袋子应该是直接从地面拖到车上装走的,速度很快,不讲究。”
秦牧站起来,往库房深处走。
两排钢架货架还在,上面空空荡荡。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和两把塑料椅子,桌上扔着几个矿泉水瓶和烟头。
烟头。
秦牧拿起一个看了一眼。掐灭不久,滤嘴上还有一点潮气。
他数了数。五个烟头,三个牌子。至少三个人在这里待过。
折叠桌底下有一个被踩扁的纸杯。杯壁上印着“临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标志——医院自助饮水机的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