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没在跟你商量。”
鬼面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你知道我在查什么。”鬼面说,“这条线从矿产资源到军队后勤,再到省级官员,中间经过的每一个节点都跟你过去的某次任务有关。你不好奇吗?”
“我好奇的事我自己会查。”
“你查不到。”鬼面的语气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变化——不是嘲讽,是某种接近于陈述事实的笃定。“这条线的根比你想象的深。郑凯只是一个跑腿的,他上面还有人,那个人……”
“你杀了郑凯。”秦牧打断了他。
鬼面没有否认。
“他不肯说最后一层。”鬼面说,“我给了他机会。”
“你没有权力审判任何人。”
“你也没有。”鬼面的声音冷下来,“但你在青山村做的事——制服唐坤的人、搜集马文龙的证据、逼刘德明翻供——哪一件是在你的'权力范围'之内的?”
秦牧没有被这句话带走。他盯着鬼面的左手——终于看到了。左手的指缝间夹着一个小东西,金属质感,在阴影里反了一下光。
飞刀。或者类似的投掷物。
“你说得对,我没有权力。”秦牧往前走了一步,跨过了门框的门槛,“所以我不审他。我把他交给有权力的人。”
鬼面也往后退了一步。他和胡志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动手?”鬼面说,“这个空间不到四平米。你的工兵铲施展不开,我的刀也施展不开。变成纯粹的近身缠斗。你能赢,但要花时间。这段时间里胡志强可能会出意外。”
他在威胁。用胡志强的命当筹码。
秦牧停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算。三米的距离,鬼面左手的投掷物到胡志强的颈部只需要零点几秒,比他冲过去的速度快。这个判断不需要犹豫,是本能数据。
“你想要什么?”秦牧问。
“我要继续查下去。不被你们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