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回复很快。“方和平查到了。他2003年从省军区某后勤单位转业。跟沈维康是同期战友,在同一个单位待过四年。”
同期战友。
秦牧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讽刺。
沈维康也在用“战友”这张牌。
不同的是,秦牧的战友是替他挡过子弹的人。沈维康的战友是替他干脏活的人。
同样的词,不同的含义。
他把这条信息也转给了周严。这次周严回了一句话。
“秦牧,方和平如果用局长权限查了你的档案,系统会留下操作日志。这个日志他删不了。”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
删不了。意味着方和平一旦查了,就有记录。这个记录本身就是证据——一个地方事务局的局长,在省军区后勤副部长的授意下,越权查询一名退役军人的加密档案。
查的结果不重要。查的行为本身就是违规。
但这个违规,只有军方内部才能追究。地方司法管不到。
所以周严在收集这些信息。
军事检察院的周严。
秦牧回了周严两个字:“等他查。”
周严:“嗯。”
下午一点,沈默发来新消息。
“王建设回酒店了。城西那趟没去成军分区——他在路上接了个电话,然后让出租车掉头回了宜景酒店。回房间后没再出来。另外,刘芳下午两点有一笔银行系统的内部操作——她用病假在家,但远程登录了银行的业务系统。”
远程登录。
秦牧的判断没错。刘芳知道东西丢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清理银行端的记录。
但远程操作银行核心系统,it部门的后台日志会记得清清楚楚。一个请了病假的员工在家远程登录业务系统——这本身就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