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有人盗用了她父亲的权限。”
“对。她只知道父亲死了。不知道他的名字在死后还被人利用过。”
出租车拐进医院门口的小路,秦牧让司机停在住院部侧门。他付了钱下车,站在路边。
冬天的阳光照在脸上,没什么温度。
他在想一件事。
苏晚现在就在楼上。她每天来送粥、问进展、等消息。她以为自己在帮秦牧查“北极星”的案子,以为这是一桩涉及国家安全的反腐案件。
她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底下埋着她父亲。
墙上那个s。那八个数字。那个可能跟苏正邦有过感情关联的女人。那道用她父亲的名字签发的、害死了六个人的命令。
这些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翻上来。
秦牧站在医院门口没动。他在做一个判断。
告诉苏晚,还是继续瞒着。
告诉她,她会失控。她是记者,她的本能是追查真相。一旦她知道父亲的权限被盗用过,她会不顾一切地去挖——而她挖的方向会跟张秀梅撞上。张秀梅现在就在省城,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不告诉她,他就得继续在她面前撒谎。不是善意的那种。是看着她的眼睛,把跟她父亲有关的线索一条一条藏起来那种。
他已经藏了两次了。
秦牧推开住院部侧门,走进电梯。
五楼。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比早上淡了一点。他走到病房门口,看见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苏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上是一个文档。她在打字,打得很快。
秦牧推门进去。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出去了?”
“透了个气。”
“伤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