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的细缝。
六个人。
第十四次任务。他和韩铮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时候,天是灰的。韩铮的左腿被弹片削掉一块肉,秦牧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扎止血带。周围的枪声已经停了,停了比还在响更让人难受。
他一直以为那次是情报失误。
不是。
有人拿着一个死人的名字,把他们送进了伏击圈。
秦牧坐起来。
他拿起手机,找到韩铮的号码。看了三秒,没拨。
韩铮现在不能知道。他知道了,不会像秦牧这样坐在病床上想对策。他会直接炸。
手机又震了。沈默。
“老秦,火车站监控拉出来了。张秀梅出站时戴了帽子和口罩,但步态分析匹配度87%。出站后上了一辆网约车。车牌和平台信息我调到了。”
“她去了哪?”
“省城西郊。一个叫翠园小区的地方。网约车在小区门口放下她,之后她步行进入。小区没有人脸识别系统,只有一个老式的门卫岗亭,当时没人值班。”
“翠园小区。”秦牧重复了一遍。
“已经派人去摸了。但不能打草惊蛇。她如果意识到我们锁定了她的位置,会立刻跑。这个女人反侦察意识很强——三天前到现在,身份证零使用、手机零信号,她要么换了号码,要么根本不带手机。”
“盯住小区出入口。”
“已经在盯了。两个点位。”
秦牧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没变,还是那种冬天特有的灰白。
“沈默,下午沈同辉提审的时候,我要在场。”
沈默停了一下。“你的身份不方便——”
“我不进审讯室。我在监控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