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想了几秒。
沈同辉如果猜到了照片是在翠园小区拍的,他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第一,他会确认张秀梅正在被监控。
第二,他会意识到那个男人已经暴露在监控范围内。
第三——他可能会想办法传递消息。
秦牧打字:“他跟外界有通讯渠道吗?”
“没有。手机在我们这。律师没到场。提审期间全程隔离。”
“家属呢?”
“前妻就是张秀梅。无其他直系亲属在省城。”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沈同辉不能打电话,不能见人。但他刚才在审讯室里的那个反应——看到背影照片之后的那个苦笑——不像是一个被困住的人。更像是一个在做决定的人。
他在权衡要不要开口。
上一轮他选择保张秀梅,把所有事揽到自己身上。但这一轮出现了第三个人的背影,他没有再揽。他没说“这个人跟我有关系”,也没说“是我让他来的”。
他在回避。
回避的方式跟保张秀梅不一样。保张秀梅是主动揽责,带着情绪的。回避这个男人是冷的。是理性的。
他不想保这个人。
或者——他保不了这个人。
门开了。沈默走进来。
“翠园那边有更新。”
秦牧看向他。
“张秀梅出来了。一个人。从西门走的。我的人跟上了,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