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你要回吗?”沈默问。
“等一下。”
秦牧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这条短信是发给“秦牧”的,还是发给“幽灵”的。
如果对方知道他是幽灵,这条短信的性质就不一样了。那不是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试探,而是一个同级别操作者的对话邀请。
“沈同辉那边继续审。”秦牧说。
“审什么方向?”
“刚才的照片他认出来了。他不肯说,但他在看照片下沿的环境——他猜到了拍摄地点。现在给他加一个压力:告诉他张秀梅已经离开了省城。”
沈默皱眉。“张秀梅还没离开。她坐出租车往城南去,我的人还跟着。”
“沈同辉不知道。你告诉他她走了,他的第一反应会暴露他最担心的事。”
沈默想了两秒,点头,转身出去。
监控室里又只剩秦牧一个人。
他把手机掏出来,重新看那条短信。
不回复,对方会怎么做?
一个主动发短信的人,已经做好了两种准备——要么收到回复开始对话,要么收不到回复就按自己的方式来。不管哪种,他都不打算跑。
他在省城。他能拿到秦牧的号码。他有反侦察能力。他从翠园小区北门走了,甩掉了国安的盯梢,然后第一件事不是消失,而是给秦牧发短信。
这不是一个跑路的人的行为模式。
这是一个觉得自己有筹码的人。
屏幕重新亮了。审讯室的画面回来。
沈同辉坐在椅子上,姿势跟之前一样——手平放在桌面,手指微弯。但秦牧注意到他的坐姿变了,重心往后靠了一点。他在给自己制造距离感。
审讯人员进去,坐下,没有拿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