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两次。”沈同辉说,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在斟酌要不要放出来。“第一次是张秀梅带他来找我。第二次是他自己来的。”
“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去年。第二次是三个月前。”
“他来找你做什么?”
沈同辉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审讯人员都换了一次坐姿。
“他问我要东西。”
“什么东西?”
“军区通信系统的历史维护日志。”
秦牧的呼吸停了半拍。
通信系统的维护日志。不是通信内容本身,是维护日志——谁在什么时间登录过系统,做了什么操作,修改了什么参数。
这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记录了什么通信内容,而在于它能还原出一个完整的操作链条——谁动过系统,什么时候动的,动了哪个节点。
如果有人在通信系统里做过手脚——比如在某次行动中泄露了部队的通信频率——维护日志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秦牧的脑子里有一根线被拽紧了。
第十六次任务。通信频率被截获。行动小组的位置暴露。
如果泄密者是通过军区通信系统操作的,维护日志里就有痕迹。
而这个男人,要的就是这份日志。
他要销毁它?还是要用它?
审讯室里,审讯人员继续问:“你给了吗?”
沈同辉摇头。“我没有权限调那个东西。我只是省厅的,通信系统的核心日志归战区信息化部门管。他找错人了。”
“他找错人了,为什么还来第二次?”
沈同辉的嘴角抽了一下。“因为他不信我拿不到。他觉得我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