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要换什么?
身后的门开了。沈默走过来,手里多了一份打印件。
“沈同辉被带进专案组之前四十八小时的活动轨迹,我让人拉了。”沈默把纸递过来。
秦牧接过去扫了一遍。时间线很清晰。两天前沈同辉还在省厅正常上班,中午去了一趟食堂,下午开了个会,晚上回家。第二天上午被纪检部门的人带走谈话,下午转到专案组。
“他被带走之前见过谁?”
“正在查。他的手机通讯记录已经调了,但最后二十四小时里只有两个电话——一个打给省厅办公室请假,一个打给一家外卖店点餐。”
“太干净了。”
“对。”沈默的语气很平,“一个即将被带走的人,前一天的通讯记录只有请假和点外卖。要么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走,要么他提前清理过。”
“他知道。”秦牧说,“他请假了。”
沈默没反驳。一个正常上班的人突然请假,第二天就被纪检带走——他提前得到了消息。
“消息从哪来的?”
“还在查。纪检那边的行动通知是当天上午才发的,知情范围很小。但沈同辉前一天就请了假。”
秦牧把打印件折起来放进口袋。
“有两种可能。第一,专案组内部有人漏了风。第二,'老方'的信息渠道不经过专案组——他有别的途径知道沈同辉要被查。”
沈默的脸色不好看。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老方”的渗透能力比他们预估的要深。
“我要回一趟审讯室。”秦牧说。
“沈同辉?”
“最后一个问题。”
审讯室的灯还亮着。沈同辉被重新带进来的时候,状态比之前差了一截。眼皮耷拉着,肩膀往下塌,像是那股支撑他表演的劲儿用完了。
秦牧没进审讯室。他站在监控室里,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声音通过审讯人员的耳机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