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没说话。沈默补了一句:“不是要监督你。是如果你两个小时没发安全信号,我得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你。”这句话说得很实在。
秦牧看了他一会儿。“我的判断是,他是第十六次任务泄密链条上的人。不是操作者,是知情者。他拿着日志,不是要卖给我,是要谈条件。”
“什么?”
“沈同辉烧掉的那些东西。他说是个人笔记——不可能全烧干净。纸烧了,但他的习惯不会烧。一个在体制内干了二十多年的人,不可能只有纸质记录。他的电脑、手机里一定有痕迹,哪怕他删过,技术组也能恢复。”
沈默摇头。“他的手机和电脑在被带走的时候就扣了,技术组翻了一遍,删除记录恢复出来的东西都是常规工作文件。没有异常通讯,没有加密软件。”
“他不会用自己的设备联络'老方'。”
“那用什么?”
“外卖员进去待了四十七分钟。如果'老方'是亲自去的,四十七分钟不只是送指令和回收材料——时间太长了。二十分钟够了。多出来的二十多分钟,他可能给沈同辉留了一套东西。”
沈默的眼睛眯起来。
“一个干净的通讯设备。”
“沈同辉被带走的时候,随身物品清单里有什么?”
沈默立刻拿出另一部手机翻记录。几秒后他念出来:“钱包、钥匙、一部华为手机、一支笔、一包纸巾、一块手表。”
“手表什么牌子?”
沈默翻了翻。“……没记录品牌。备注写的是'黑色电子表'。”
秦牧的手指点了一下走廊的墙壁。
“沈同辉在省厅工作二十多年,级别不低。他日常戴什么表?”
沈默的动作停了。他翻到沈同辉被带走前的监控截图,放大手腕——一块银色的机械表,看款式不便宜。
再翻到被带走时的随身物品照片——一块黑色电子表。便宜货,地摊上几十块钱那种。
两块不同的表。
沈默的呼吸重了一拍。
“'老方'给他的。”秦牧说,“不是普通电子表。通讯功能藏在里面,外观看不出来。沈同辉被带走的时候换上了这块表,他自己的表留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