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发指令,另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做配合操作。退休参谋在前台发出去的东西,4127在后台帮他擦。
“老方”说的对上了。退休参谋是挡箭牌,4127才是真的。
“班长,你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我在家里。用的私人座机,不走军方线路。”
“你今天查4127的事,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我收到警报的时候觉得不对,想先跟你通个气。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秦牧犹豫了一秒。沈默说过,“老方”的事暂时不能扩散。但周严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摸到了同一条线上——他不可能把老班长蒙在鼓里。
“有人给了我这个编号。”秦牧说,“外部渠道,不是军方的。这个人手里有日志原始数据,三百多条。他说泄密的不止退休参谋一个人。4127是另一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秦牧能听到老式话筒里细微的电流噪声。
“不止一个。”周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我查了三个月。”周严说,声音很平,但秦牧听得出来那层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三个月,方向从头到尾是错的。不是我判断失误,是有人在我背后把路铺好了,让我只能走到那个退休参谋面前。”
“班长——”
“老秦,你听我说。”周严打断他,“4127那个人的名字我看到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内鬼,那他能动的资源比退休参谋大十倍不止。我查他的动作如果暴露了,他第一反应不会是跑,是反咬。”
“你是说他会先动手对付你。”
“对付我是小事。他会抢先销毁所有痕迹,然后把我反过来打成'泄密嫌疑人'。在军事检察院的体系里,调查员被反调查不是没有先例。到时候我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成攻击性诬告。”
秦牧的后背贴在老杨家的墙壁上。墙皮是冰凉的。
“你现在停手。”秦牧说,“所有跟4127相关的东西不要再碰。沈默在走上报程序,国安那边今晚就能拿到授权。等授权下来,走联合调查的正式通道,你的动作才有法律保护。”
周严没有马上回答。
“联合调查需要时间。那个人如果已经收到了系统警报——”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