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站在老槐树下,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周严的座机号,打到老杨家的。
他翻墙过去,老杨已经站在电话旁边等着了,见他进来把听筒递过来。
“到了。”周严的声音。背景里有微弱的车辆经过的声音,像是在路边。
“安全吗?”
“还行。在一个战友家里,退役的,跟我这边的案子没有交集。”
“4127在申请注销终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多久之前的事?”
“大概一小时前。我收到的截图显示他已经提交了紧急注销申请。”
周严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秦牧听清了那个字。老班长很少说脏话。
“紧急注销走快速审批通道,东部战区通信保障处如果有他的人,明天上午就能批。”
跟秦牧判断一样。
“能拦吗?”秦牧问。
“我没有权限拦。终端注销是行政流程,不是司法程序。除非有正式的调查冻结令——”
“来不及。”
“我知道来不及。”周严的声音沉下去了。
秦牧靠在老杨家的墙上。他能感觉到这件事正在往一个方向滑:对方抢在调查落地之前清掉最关键的一环证据。等联合调查启动的时候,4127已经是个空号了。
到时候怎么证明这个终端曾经绑定在谁名下?
历史记录还在,但调取需要军委级别的授权。而对方在军方系统里经营了至少六年,谁知道他在军委层面有没有能量?
“还有一种办法。”周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