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话筒放回去。老杨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从茶几上端起一杯凉茶递过来。
秦牧接过去喝了一口。很苦,是老杨自己晒的野菊花泡的。
“杨叔,这两天家里要是有陌生人出现在附近,您别管,进屋关门就行。”
老杨摆了摆手:“你办你的事。我这把骨头还看得住一个院子。”
秦牧翻墙回去。
院子里黑下来了,母亲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他没开灯,在老槐树下坐了下来。
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老方”的消息。
一句话:“注销审批已进入快速通道。有人在催。”
秦牧把手机攥在手里。
对方在催。不是走正常流程等三到五天,是在催。这说明他很急。急到顾不上“催”这个动作本身会留痕。
急,就会出错。
但前提是有人能在他出错之前接住。
秦牧打开通讯录,拇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霍远山。
沈默说走正式程序。秦牧也认同。但正式程序有正式程序的速度,而对方的速度比程序快。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不是现在。再等。
他锁上手机,仰头看着老槐树的枝丫。没有月亮,星星也看不太清,县城方向的光污染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浑浊的橘色。
手机又震了。
不是“老方”,不是周严。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