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省厅的人。”秦牧直接打断他。
“为什么?”
“沈同辉能调动暗哨来盯我,证明他在东海省公安系统里的眼线极深。客运站是他的地盘,你的人只要一动,鬼面立刻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你见到的只会是周严的尸体。”
沈默沉默了。他知道秦牧是对的。
“影子,你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秦牧的目光盯着黑暗,“周严出发前,把带截图的u盘复印件,通过普通快递寄给了一个退役战友。三天内到。”
“他没告诉你寄给谁了?”
“没有。”秦牧说,“鬼面刑讯手段极多,周严能扛多久我不知道。你必须赶在鬼面撬开他的嘴之前,查出这个战友是谁,把快递截下来。”
“这就等于是大海捞针。”
“国安的数据库能捞。”秦牧语气笃定,“周严的社会关系,退役、信任级别极高、近期有过联系。范围不大。明天中午之前,我要你拿到那个u盘。”
“那你呢?你明天一个人去见鬼面?”
“这是我的任务。”秦牧挂断了电话。
回到自家院子时,母亲正披着外套站在屋檐下看着他。
“妈,怎么还没睡。”秦牧走过去。
“听到外面有动静,像是有车。”母亲看着秦牧的脸,试图找出什么端倪。
“村头有辆车抛锚了,我过去帮着推了一下。”秦牧神色如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母亲点点头,没多问。“早点睡。锅里还有热水。”
“好。”
这一夜,秦牧没有睡。他坐在黑暗中,脑海里不断复盘第十六次任务的每一个细节。鬼面的行动模式、他的习惯、他的弱点。那个极度谨慎的特工,明天绝对不会在客运站以本尊现身。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
临江市长途客运站。
作为东海省最大的交通枢纽之一,这里每天的客流量数以万计。南来北往的人扛着编织袋、拖着行李箱,在大厅里汇聚成一片嘈杂的海洋。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车次信息,小孩子的哭闹声和票贩子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