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不过状态不太好。老派军人的骨头确实硬,我拔了他三片指甲,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鬼面叹了口气,“可惜,硬骨头改变不了结果。他不说,我也能查到。那个快递,对吧?”
秦牧的眼神变得极其冷冽,但声音依然很稳:“你查不到。”
“别那么自信,幽灵。你们国安的朋友在查,我们的人也在查。看谁快而已。”鬼面笑了笑,“现在,转身,看你身后第三个隔间的门板。”
秦牧回头。
第三个隔间的门板上,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倒置的三角形,中间插着一把剑。
这是当年第十六次任务中,秦牧他们那支特战小队用来标记“安全撤离点”的内部绝密暗号。
“熟悉吗?”鬼面说,“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内部暗号。当年的泄密者,给我的可不仅仅是一份行动坐标。”
“你到底想怎样。”
“推开那扇门。”
秦牧走过去,用脚尖顶开第三个隔间的门。
马桶盖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枚带血的肩章。
军事检察院调查员的肩章。周严的。
“带上那枚肩章,走出客运站,去对面的地下停车场。b2层,c区。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牌号尾数是44。”鬼面说,“上车。别挂电话。从现在开始,你如果敢掐断通话,或者我发现你有任何试图联络外部的动作——这枚肩章的主人,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秦牧看着那枚带血的肩章。他伸手拿起证物袋,揣进夹克口袋。
“好。”
秦牧转身走出洗手间。
客运站大厅依旧喧闹,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博弈。秦牧穿过人流,走出客运站大门。
刺眼的阳光直射下来。他把手机贴在耳边,走向对面的地下停车场。
刚走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坡道,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突然从侧面斜插过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刹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门推开,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快步走下来,一把抓住秦牧的手腕。
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