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面包车撞断了盘山公路边缘的水泥护栏,整辆车腾空而起。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车厢在半空中翻滚。工具箱、折叠凳、死去的黑衣人尸体,像洗衣机里的杂物一样在车厢里疯狂碰撞。
秦牧用自己的后背死死顶住车厢内壁,双臂护住周严的头颈。铁椅子因为焊缝被破坏,连带着一块地板被生生扯了下来。
剧烈的撞击接踵而至。
面包车砸在盘山公路下方的碎石坡上,翻滚了三四圈,最终底盘朝天,卡在了一片茂密的防风林里。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雨水顺着破碎的车窗疯狂灌进来的声音,以及引擎盖下冒出的白烟发出的嘶嘶声。
血腥味和汽油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无法呼吸。
秦牧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额头的血流进了眼睛里。
他第一时间检查周严。
老班长被铁椅子护在中间,除了被震晕过去,身上没有致命的新伤。
秦牧松了一口气。他抬起脚,猛地踹向已经变形的后车门。
踹了三下,门轴断裂,车门被踢飞落进雨中。
秦牧从变形的车厢里钻出来,大雨瞬间将他浇透。
冷风夹杂着海水的咸味扑面而来。
下方不到五十米就是悬崖,海浪正疯狂地拍打着黑色的礁石。
面包车旁边,鬼面不见了。
那个拿着信号屏蔽器的黑衣人死在车里,屏蔽器在翻滚中摔得粉碎。
秦牧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碎了,但奇迹般地还能亮。
信号格跳了一下,恢复了满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