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精神即将被绝望与饥饿彻底吞噬时,街角的一幕,让他停住了脚步。
一个挑担的农夫,脚下湿滑,不慎撞上了一个佩戴青铜短剑的小吏。
小吏身形一晃,脸色瞬间铁青。
农夫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跪倒在地,用额头奋力地撞击着泥地,发出哀求的呜咽。
那小吏甚至懒得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嫌他弄脏了自己的靴子。
他皱着眉,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
“啪!”
鞭梢撕裂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农夫的背上,一道血痕瞬间绽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那蜷缩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但小吏并未停手。
“啪!啪!啪!”
皮鞭带着风声,精准而冷酷地落下。
鲜血很快浸透了破烂的麻衣,农夫的惨叫变成了压抑的呻吟,最后,只剩下如破败风箱般的抽搐。
整个过程,街上的行人只是冷漠地绕行,无人侧目,无人惊呼。
仿佛被抽打的,不是一个同类,而是一只挡了路的鸡。
陈寻呆立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脑中所有的戏谑、所有的侥幸、所有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思维定式,都在那几声清脆的鞭响中,被击得粉碎。
那飞溅的血,那真实的痛苦,那周围人习以为常的麻木,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他来到了一个视生命为草芥的时代。
他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