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计划准备好了。”
政看了一眼那个替身,眼神复杂,但最终只化为了一句冰冷的命令:“上车之后,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说罢,他不再犹豫,对着陈寻和赵姬一点头:“行动!”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那名秦国密探,伪装成车夫,扶着那名同样伪装成政的少年仆役,登上了后门的马车。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然而,就在马车启动的那一刻,车夫“一不小心”,将马鞭重重地抽在了旁边的院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同时,马车的车轮,像是故意地,碾过了一块大石头,发出了“咯噔”一声巨响。
“什么人!”
寂静的雪夜里,这点动静,显得格外刺耳。负责看守的赵国卫兵,立刻警觉起来,大声呵斥。
马车不但没有停下,反而速度更快,向着西门的方向,横冲直撞而去!
“是秦国的质子!他要跑!”
“快!快拦住他!!”
一瞬间,整个质子府都炸了锅。警示的号角声,凄厉地划破了邯郸的夜空。无数的火把,在黑夜中亮起,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朝着那辆亡命的马车追去。
“秦国太子西逃了!快去西门!”
呐喊声,追逐声,战马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整个邯郸城的防卫力量,在这一刻,都被牢牢地吸引到了城西。
而就在西边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府邸东侧一处偏僻的院墙下,福伯用尽全身的力气,搬开了几块松动的墙砖,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王后,殿下,阿寻先生,快!”
陈寻背着行囊,第一个钻了出去。紧接着,是身手还算矫健的政。最后,赵姬也在两人的拉扯下,有惊无险地爬了出来。
“福伯,保重!”政对着墙洞,最后说了一句。
墙的另一边,传来了福伯苍老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殿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