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嬴政的剑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时,他从不硬接,而是利用最小幅度的侧身和格挡,像一块滑不留手的滚石,将对方的力道,一一卸去。
他的剑,总是黏着对方的剑,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破坏着对方的攻击节奏。
而当对方露出破绽的瞬间,他的反击,也从不追求致命。他会用剑柄,敲击对方的手腕;会用剑身,拍打对方的膝盖;会用最刁钻的角度,去挑对方的脚踝。
这些攻击,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它们就像是无数只烦人的苍蝇,不断地在你耳边嗡嗡作响,让你心烦意乱,破绽百出。
起初,嬴政和蒙恬,对陈寻这种“软绵绵”的打法,都嗤之以鼻。
“阿寻,你的剑,没有杀气。”蒙恬曾如此评价。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发现,自己想要击败陈寻,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就像一团棉花,你用尽全力打上去,他却能将你的力量,化解于无形。
而就在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他那如同蚊子叮咬般的反击,就会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让你防不胜防。
在一个清晨的对练中,嬴政再次与陈寻交手。
他已经将陈寻逼到了墙角,手中的木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刺陈寻的胸口。这是必杀的一击,无论陈寻如何格挡,都会因为力量的差距而被击溃。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瞬间,陈寻却做出了一个让嬴-政和观战的蒙恬,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格挡,也没有后退。他反而向前,迎着剑锋,猛地跨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态,贴近了嬴政的怀里。嬴政的剑锋,因为距离太近,反而失去了最强的穿刺力。
而就在两人身体即将相撞的一刹那,陈寻的左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嬴政持剑的手腕,同时,他右手的剑柄,狠狠地,向上顶在了嬴政的腋下!
那里,正是陈寻讲过的、手臂神经最密集、也最脆弱的节点!
一股钻心的酸麻感,瞬间传遍了嬴政的整条右臂!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中的木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陈寻的木剑剑尖,则稳稳地,停在了他咽喉前一寸的地方。
全场,一片死寂。
嬴政低着头,看着抵在自己喉咙前的剑尖,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在微微发麻的右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