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缓缓地,推开怀中的美人。
他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到那名官员的面前,眼中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名官员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得酒醒了一半,但依旧嘴硬道:“我……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嫪毐突然,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他猛地一把揪住那名官员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用一种足以让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无比嚣张的声音咆哮道:
“实话?!实话就是,寡人乃秦王之‘假父’!尔等贱辈,何敢与我争辩!”
“假父”!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已经不是暗示,不是流言。
这是公开的、最无耻的、对君王最恶毒的挑衅和羞辱!
然而,更疯狂的,还在后面。
或许是酒精彻底烧坏了他的理智,嫪毐看着众人那惊骇的表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环顾四周,用一种炫耀的、癫狂的语气,继续吼道:
“那小儿算什么东西?!待他死了,继位的,便是我与太后的儿子!我儿子,才是真正的大秦之主!”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的瘟疫,以最快的速度,从雍城传回了咸阳。
当那份记录着嫪毐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的绝密情报,被李斯恭恭敬敬地,呈现在嬴政面前时,东宫的书房内,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蒙恬和陈寻,侍立在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到了最轻。
嬴政缓缓地,展开了那卷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