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
吕不韦,那个将他送进宫的老狐狸,终于要对他下手了。
而自己那番“假父”的狂言,正好就成了吕不韦手中,那把最锋利的、用来“清君侧”的刀!
他将成为吕不韦,用来向那位年轻君王,重新“献上忠诚”的……投名状!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门客,六神无主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
卫庸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狠辣,“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上前一步,对着嫪毐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侯爷!您忘了您是谁了吗?您是太后最信任的人!太后,才是这个国家,除了君王之外,最尊贵的人!”
“吕不韦他算什么?他不过是一个靠着投机上位的商人!他敢动您,就是敢动太后!”
这番话像一剂猛药,让嫪毐那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没错,”他喃喃自语,“我背后,有太后……”
“但光有太后,还不够!”
卫庸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蛊惑的力量,“侯爷,您想,大王为何,至今隐忍不发?因为他在等!他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可以亲政的理由!”
“等到两年后,他行了加冠大礼,正式亲政。到那时,他第一个要除掉的,是谁?是功高震主的吕不韦!但第二个,又是谁呢?!”
卫庸死死地盯着嫪毐:“第二个,就是您啊!侯爷!您,和他母亲的那些事……是任何一个君王,都绝对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他不杀您,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嫪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卫庸说的句句是实。
等待,就是等死。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不能等!”
卫庸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不能等他来雍城!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