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宫门守卫的卫尉竭,在他最宠爱的小妾的床上被当场擒获。
负责京畿地区农田水利的内史肆,还没来得及烧掉他与嫪毐来往的密信,就被堵在了书房之内。
还有那些曾经在嫪毐府上,醉酒狂言,自称“侯爷门下走狗”的食客、游侠、商人……
一张由嬴政和陈寻,在过去数年里,通过各种渠道,秘密搜集、整理、分析出的人际关系网,在这一夜,终于变成了一张,无可逃脱的天罗地网。
整个行动,策划之周密,执行之高效,手段之冷酷,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不要口供,不要证据。
他们,只看名单。
名单上的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只有一个下场。
逮捕,收监。
相邦府。
吕不韦,同样一夜未眠。
他听着心腹们,从城中各处,不断传回的、关于这场“大清洗”的汇报,那张总是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法控制的惊骇。
他震惊的,不是嬴政的“杀伐果断”。
他震惊的,是嬴政和他麾下那个团队,所展现出的、那种如同机器般精密、不带一丝情感的恐怖效率!
那份抓捕名单,精准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有被抓的人,都是嫪毐集团最核心的、铁证如山的党羽。没有一个,是模棱两可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和嫪毐斗得你死我活,在他还以为那个少年天子,只是一个在旁边观望的“渔翁”时,那个少年,早已将他们所有人的底细,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并将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写在了他的生死簿上!
他不是渔翁。
他一直都是那个,掌控着整个鱼塘的……主人。
吕不韦,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