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来自外郡的富商,正因为一桩土地纠纷,与一名有宗室背景的旧贵族,在堂上吵得面红耳赤。
“那地,是我花重金买下的!有地契为凭!”
“放屁!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封地!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也敢觊觎我嬴姓宗族之地?!”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场官司,根本无需审判。结果早已注定。
但今天,坐于堂上的是李斯。
他没有理会双方的争吵,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呈证据。”
双方将各自的文书,都呈了上去。
李斯甚至没有细看,他只是从身旁那堆积如山的、早已分门别类贴好标签的竹简中,抽出两卷,高声宣读。
“依《秦律·田律》第三卷,第七条:凡无主之荒地,开垦二十年以上者,其所有权,归开垦者所有。其后人,可继承,可贩售。官府备案之地契,受国法保护,神圣,不可侵犯!”
“另,依《秦律·刑律》第一卷,第二十二条:宗室成员,非有军功,不得享受法外之权!若仗势欺压平民,侵占其财产者,罪加一等!”
他放下竹简,拿起令签,直接宣判。
“商人张三,其地契,合乎法度,当受保护。公子嬴卯,仗势欺人,强占民田,罚没其半数家产,闭门思过一年!”
判决,干净利落。
法理,清晰无比。
那名宗室贵族,当场就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李斯看都未看他一眼。
一个崭新的、冰冷的、却又无比“公平”的法律秩序,在这位法家酷吏的强力推行之下,已经,如同无形的铁网,覆盖了整个大秦。
……
北地,军营。
蒙恬身披重甲,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检阅着他麾下那支,完全用新法操练出来的、三万人的“王上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