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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赵国,邯郸。
这座因为前线大捷,而暂时得以喘息的都城,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足以致命的暗流开始疯狂涌动。
一家酒肆里,几名伪装成六国客商的秦国密探正高声阔论:
“听说了吗?那李牧将军,威望太高,据说秦王都派人去,想招降他了!”
一座府邸内,早已被重金收买的郭开正声泪俱下地向他的君主,赵王迁,哭诉着:
“大王啊!李牧将军,手握我大赵二十万兵马,如今秦军久攻不下,他在军中的威望,早已高过了您啊!坊间甚至有传言说,秦国愿意用半壁江山,来换李牧将军归顺呢!”
这些是“谣言”。
而真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封被郭开的亲信,“恰好”从一名被“杀死”的秦国信使身上搜出来的“绝密信函”。
那封信是用秦国特有的丝帛所制。
那上面的字迹与李牧的亲笔手书一模一样。
那信尾的私人印信,也与李牧随身携带的分毫不差。
信的内容很简单。
是“李牧”在向“秦王”商议着,一旦事成,该如何瓜分赵国,裂土封王。
当这封信,被郭开颤抖着呈现在赵王迁的面前时。
这位本就多疑而又愚蠢的君王,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地崩断了。
他看着信上,那熟悉的字迹,和他脑中那些关于“功高震主”的可怕流言,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信了。
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了,属于君王最冷酷,也最愚蠢的杀意。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技术,可以在短短十数日之内,就将任何人的笔迹都模仿得天衣无缝。
他也完全没有想过,有一种工艺可以在竹简和丝帛之上,伪造出任何一种属于过去的“陈旧”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