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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燕国灭亡的捷报,传回咸阳时。
朝堂之上,没有欢呼,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从这场充满了君王个人意志的、残酷的复仇中,再次领会到了,这位帝王那不容冒犯的、绝对的权威。
而现在,放眼天下。
那张曾经拥挤不堪的七国舆图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国家了。
齐国。
那个,曾经最富庶也曾是天下文化中心的东方大国。
那个,在秦国与其他五国,进行了数十年血战之时,始终隔岸观火,自以为能“以齐之心,吞食天下”的聪明国度。
如今,它成了那只在所有同伴,都已被猛虎吞食之后,才终于发现自己早已被彻底孤立的最后羔羊。
秦王政二十六年。
嬴政,向齐国派出了最后的使者。
使者,带去的不是战书。
而是一份早已拟好的……劝降书。
信中,嬴政只问了齐王建一个问题。
“韩、赵、魏、楚、燕,五国已亡。天下已无合纵。”
“齐,欲独与秦为敌乎?”
齐国都城,临淄。
齐王建和他那位早已被李斯用重金收买的国相后胜,看着这份充满了蔑视与傲慢的“劝降书”,君臣二人,相对无言。
抵抗?
如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