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始皇帝的行宫马车之内。
陈寻以“为陛下诊脉”为由,得到了一次与他单独会面的机会。
“陛下,今日之事,不过是畜生受惊而已。为一头鹿而杀一郡守……”
“放肆!”始皇帝,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
“你在教朕做事?!”
“臣,不敢。”陈寻没有再争辩。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巨大悲哀的眼神,看着他。
“臣只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陛下的身后之事。”
陈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入了始皇帝的心脏。
“担心,您这个,您亲手建立的帝国,它的未来,还悬而未决!”
“你!”始皇帝的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你在!诅咒朕?!”
“我不是在诅咒你。我是在……提醒你。”陈寻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提醒你,你,快要死了。而你真的放心,将这个帝国,交给你身边那条名为赵高的毒蛇和那个只知享乐的胡亥吗?!”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始皇帝所有的伪装。
他像一头被戳中了痛处的、衰老的雄狮,猛地从卧榻之上挣扎起身。他一把揪住了陈寻的衣领。
“你想说什么?”
他那双早已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充满了血红色的疯狂。
“你想让朕,立扶苏为太子?!你想让朕,将这个天下交给那个满脑子都是你们儒家那些迂腐之言的懦夫?!”
“他不是懦夫!”陈寻直视着他,毫不退让,“他只是比你更仁慈!”
“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