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石破天惊!也说得滴水不漏!
他竟在短短数息之内,就将一场足以被定性为“谋逆”的密会,巧妙地偷换概念,变成了一场“忠臣”因为报国无门而发的牢骚!
陈寻看着眼前这个在绝境之中依旧能爆发出如此惊人政治智慧的萧何,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赏。
他心照不宣。
他缓缓地走上前,亲自将那依旧跪伏在地的萧何扶了起来。
“萧主吏言重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诸位之心,我明白。”
他看着那早已被萧何这番话点醒的刘邦和曹参,笑了。
“报国之门,从来都未曾关闭。”
“只是诸位未曾找到那把正确的钥匙而已。”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由纯金打造的令牌,代表着他帝师个人权威。
“我此来,非为监察,亦非为定罪。”他看着刘邦,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来为陛下,也为这个天下,寻找能真正将帝国的火种传承下去的传人。”
“帝师府下设有‘格物院’。那里不教经义,不教权谋。只教那些能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好一点的‘有用之学’。”
“那里是帝国所有新政的源头,也是所有不为旧制所容的能人志士最后的归宿。”
他将那枚金牌缓缓地推到了三人的面前。
“我问你们。”
“可愿,加入‘格物院’?”
泗水亭的那一夜,彻底改变了沛县的权力格局,也改变了几个男人一生的命运。
第二日清晨,当刘邦、萧何、曹参三人再次齐聚在县衙那间简陋的正堂时,他们看向陈寻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试探与怀疑。只有一种,在绝对的权力鸿沟面前,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先生!”刘邦将一份刚刚由萧何连夜草拟的、关于如何清剿县令及其党羽、开仓济民的详细计划,呈现在了陈寻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