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
“陛下,诸位大人,”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此战,非是秦楚之战,亦非,一城一地之得失。此乃是‘统一’与‘分裂’之战,是‘秩序’与‘混乱’之战。”
“项羽,是火。其势燎原,其行暴烈,欲将这天下都烧成一片白地。”
“张良,是冰。其谋深沉,其心酷寒,欲将我大秦之法度人心都冻成一盘散沙。”
“对付这冰火合流之势,”陈寻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残忍的智慧,“我等亦需以‘水火’应之。”
他拿起一枚黑色的令旗,重重地插在了北境长城之上,韩信所在的位置。
“此为‘水’。臣请陛下,密诏韩信将军。命其,先固守北境,他是我大秦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堤坝’!用以防备那最坏的局面。”
随即,他又拿起了一支红色的朱笔,在关中与楚地的交界之处,画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红色的防线!
“此为‘火’。”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张良欲以智取。那我们便逼他与我们打一场他最不愿打的‘笨’仗!”
“臣请陛下,立刻下诏,征发关中所有郡县之兵,合章邯将军之京师卫队,共计三十万大军!由上将军王贲统帅,陈兵于武关!”
“不求战,不冒进!只求深沟高垒,步步为营!以我大秦之国力,与那粮草不济的项羽,打一场,最耗时,也最耗钱的消耗战!以大秦国力对战!”
“他张良,不是要为项羽赢得天下吗?”
陈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便让他,先将整个楚地的血都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