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座他曾一度想要远远避开的城池。
那双本已沉寂了五年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属于“执棋人”的、冰冷的火焰。
“她为何如此急不可耐?”扶苏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被至亲背叛的痛苦。
“刘邦他已是天子。吕雉也已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我也早已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王。她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因为恐惧。”
陈寻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
“她恐惧的不是一个还活着的‘秦仁王’。”陈寻看着扶苏那双充满了不解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她恐惧的是那个还活在天下所有大秦遗民心中的‘始皇帝’的影子。”
“只要您还活着。您就是那面随时可能被重新竖起的黑色龙旗。”
“只要那面旗帜还有可能被重新竖起。她和她的儿子便永远也坐不稳那个他们从我们手中‘窃’来的王座。”
“所以,”陈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必须将所有可能举起这面旗帜的人……”
“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去!”
扶苏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场名为“权力”的棋局之中,从来就没有“和平”二字。
只有你死我活。
“先生,”他抬起头,看着陈寻那双早已被冰冷的杀意所彻底填满的眼睛,“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陈寻缓缓地伸出手。
“自然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彻底否定了起兵造反这种“匹夫”式的复仇。
那种做法只会让这片刚刚迎来一丝和平的土地,再次陷入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