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太守王楷,正手握着两份几乎是同时送达的文书,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一份,是盖着皇太后印玺的加急懿旨,命令他立刻征发郡内所有兵马,修筑工事,死守城池,将韩信的叛军,阻挡在陈郡之外。
而另一份,则是通过秘密渠道,由陈平的暗部送来的,那份扶苏亲笔的《秦仁王令》。
王楷看着吕雉那充满了威胁与命令的懿旨,又看了看扶苏那份详述了吕雉弑君篡位罪行,言辞恳切,只为“清君侧、扶汉室”的王令。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明公,”一旁的心腹幕僚,低声劝道,“懿旨,是乱命。而秦王令,占的却是天下的大义啊!”
“大义?”王楷惨笑一声,“大义能挡得住韩信的铁骑吗?”
他不是前秦旧部,他对扶苏没什么忠诚可言。
但他曾在军中任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信那个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让他去阻挡韩信?那不是守城,那是让他带着全郡的兵马和百姓,去送死!
“明公!”幕僚急切地说道,“这并非是让您在秦汉之间做选择!这是让您在生路和死路之间做选择啊!”
“吕后弑君,已失尽人心。韩信元帅手持秦王令,名正言顺,天下响应!您若遵奉乱命,城破之日,便是您身死族灭之时!您若开城顺应大义,不但能保全全郡军民,更能在这场匡扶汉室的义举中,立下不世之功!”
幕僚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王楷心中的迷雾。
是啊。
一个是必死的乱命。
一个是生机无限的义举。
这个选择,还用做吗?
“来人!”王楷猛地站起身,将吕雉的那份懿旨,狠狠地扔进了火盆之中!
“传我将令!”
“开东门,备牛酒,清扫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