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轰然落下。
黑暗与死寂,将那两名留下来的弟兄,连同滔天的洪水,永远地封锁在了身后。
幸存下来的十八人,挤在另一段狭窄的通道中,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没
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混杂了悲伤、恐惧与滔天愤怒的火焰。
二十人的队伍,还没见到敌人,就已经折损了三人。
这条通往皇城心脏的地下之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残酷。
一名士兵,就是刚才那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同伴被巨石砸落的汉子,他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忍不住,用嘶哑的声音低吼道:“先生……”
“闭嘴。”
陈寻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安抚任何人。
在这片足以吞噬一切理智的黑暗和绝望中,任何温情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唯一能带领他们走下去的,只有钢铁般的纪律。
“没有时间悲伤。”他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他们的牺牲,是否值得,取决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而不是你们的眼泪。”
他顿了顿,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检查装备。清点人数。然后,跟上。”
那名本想质问的士兵,在接触到陈寻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时,浑身一颤,将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剑。
队伍中那股几近崩溃的气氛,被陈寻用最冷酷的方式,强行压了下去。
他们继续前进。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路,再没有遇到致命的机关。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那是一个石梯,向上延伸,尽头是一块方形的铁栅栏。
光,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