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总管家领着他,来到了庄园的西侧。
“先生,穿过这片林子,便是陛下特意为您划拨的千顷良田。另外按照您的吩咐,庄园的西南角,还建了一座百工院,里面有铁匠铺、木工房……”
总管家的话还未说完,便发现身旁那位一直兴致缺缺的陈先生,那双本是慵懒无神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亮了!
“走!去看看!”
……
第二天,天还未亮。
陈寻便起了床。他没有穿那些为他准备的华美丝绸,而是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农人短打,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这么走进了那片还带着晨露的田地里。
他无视了那些见到他后,惊得连忙下跪行礼的农人。他只是蹲下身,抓起了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土不错。”他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走到一架犁前,仔细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铁犁头。
“这犁……不行。”他皱起了眉。
一旁,一个年长的老农,壮着胆子,小声说道:“先生……这……这已是关中最好的犁了,还是官府督造的……”
“最好的?”陈寻撇了撇嘴,他站起身,对着老农比划道。
“你看,这犁头的角度太直了。牛在前面拉,它只会在地里硬拖,而不是顺畅地把土翻开。你们用这东西耕地,牛累,人也累。”
“还有这后面的把手,”他又指着犁柄,“太短了。扶犁的人得一直弯着腰,一天下来,腰还要不要了?”
老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种了一辈子地,还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陈寻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笑了。
“走,带我去你们的铁匠铺。我给你们,画个新玩意儿。”
……
数日后,长乐庄,百工院,铁匠铺内。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