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王昭君站在那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重症帐篷外。她成了这座死亡孤岛的最后一道屏障。
她身后是陈寻。是那个她看不懂,却又选择无条件信任的男人。
她身前是整个部落的恐惧和愤怒。
老萨满并没有走远。他就盘腿坐在不远处的篝火旁。他身旁聚集了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匈奴士兵,还有那些失去了亲人、双眼通红的牧民。他们像一群饥饿的狼,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她。
他们在等。
等一个失败的信号。
等一个,将她和那个汉人“异端”一同撕碎的借口。
寒风刺骨。王昭君裹紧了身上的皮裘,但那股寒意却仿佛是从她的心脏,直接渗透出来的。
她很冷。
她也很怕。
她的手,一直藏在袖中,死死地握着那把陈寻送给她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帐篷里,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是血沫被咳出的声音。
每一次声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陈寻在里面究竟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那粒小小的“神药”,到底有没有用。
她只知道,她必须站在这里。
直到,天亮。
……
帐篷之内,更是另一番地狱。
陈寻,正盘腿坐在那个,被他喂下了“神药”的年轻病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