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我怎么配……我怎么配得上这样神圣的东西!”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您是天上的云!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人!而我呢!”她哭着,当着他的面,亲手撕开了自己心底隐藏最深、最丑陋的伤疤。
“我嫁过两任单于!是父与子啊!我被迫侍奉过两个男人……我为他们生儿育女……我的身子,早就脏透了!”
“全天下都知道,王昭君是个‘失贞’的女人!是被蛮夷玷污过的残花败柳!连我自己……连我自己都嫌弃这副身子!”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先生,您怎么能……怎么能拿出这样的宝物……说是您老家的神圣习俗……”
“我若戴了,岂不是……岂不是玷污了您的清白!玷污了您的家乡!”
“求您了……收回去吧!别让我……毁了您!”
她哭得撕心裂肺,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她爱他,敬他,视他为神明,所以她绝不能容忍自己这个“污点”,去染指神明的圣洁。
陈寻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心像被那两枚戒指狠狠地勒紧了,疼得几乎窒息。
他终于明白,在她的心里,那道名为“礼教”的枷锁到底有多重。那不是他几句轻飘飘的“不在乎”就能解开的。
他没有强行把她拉起来。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将那两枚散落在地上的戒指,一枚一枚重新捡回了盒子里。
“昭君,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昭君颤抖着抬起头。
“在我的老家,还有一句话。”
陈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
“我们不看一个人的过去。我们只看她的灵魂。”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