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阳的那场“神迹”,彻底浇灭了陈寻心中最后的一丝火焰。
他离开了。
他没有再回长安,也没有去长乐庄。那个地方,埋葬了他最后的人间烟火,他不敢轻易回去触碰。
他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漫无目的的流浪。
他以“陈九”这个最普通的名字,行走在战火纷飞、满目疮痍的中原大地上。
他看着那个位面之子刘秀,是如何一步步地从昆阳的奇迹中走出。他看着他,如何用他那近乎于天命的手段,收拢兵马,平定割据,重整河山。
这就是,史书上的“光武中兴”。
陈寻只是一个看客。
他看着这座破碎的天下,在刘秀的手中,被重新粘合,再次变得繁荣、强盛。一个新的时代,东汉,在废墟之上,被建立了起来。
数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刘秀,这位开国的“神君”,也已病逝。他的儿子,汉明帝,继位。
而陈寻,也从一个青年活成了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气质儒雅,在东汉的新都洛阳城里,经营着一家小小书肆的,普通商人。
他的心,早已封存。
他不再去插手任何“大事”。他只是,用这种最安静的方式,守着故人的文字,冷眼旁观着,这个新的时代。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淡无奇地一直过下去。
……
洛阳,城南的一家酒馆里。
傍晚时分,酒馆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在附近官署里,做着抄抄写写工作的、穷困的文人。
陈寻也坐在角落里,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他喜欢这里的烟火气。它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