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他在长乐庄封存了数十年、又在活村染了血的剑。
“你去走你的道。”
陈寻背对着张角,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去走我的路。”
“你要去哪里?”张角在他身后问。
“洛阳。”
陈寻没有回头。
“去那个风暴的中心。去看看那个该死的苍天到底还有没有救。”
“如果没救呢?”张角冷笑。
“如果没救,”陈寻停下了脚步,“那我就在那废墟之上,替那些被你的黄天之火烧死的人收尸。”
陈寻走了。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这片热火朝天、杀气腾腾的黄巾大营。
他身后是数万把正在锻造的屠刀。
他前方是即将崩塌的帝国。
他不再是医者。他也不再是帝师。
他是陈寻。
一个在这个疯狂的时代里,唯一的、清醒的、痛苦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