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声说道,“让宦官掌兵,这是取乱之道。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采纳了刘焉那个老狐狸的建议,废史立牧。”
废史立牧。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陈寻的耳边。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前不久,宗室刘焉向皇帝上书,说刺史位轻权弱无法镇压叛乱,建议改设“州牧”,选派重臣去掌管各州军政大权。
汉灵帝同意了。
他以为这是在加强地方的防御。但他不知道,他亲手送出去的不仅仅是官职,而是大汉的半壁江山。
从此以后,各地的州牧将拥有独立的兵权、财权和行政权。他们不再是朝廷的吏,而是割据一方的王。
“饮鸩止渴。”
陈寻看着那个中年人,淡淡地接了一句。
那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寻。
“先生也懂?”
“我不懂政治。”陈寻摇了摇头,“我只是个郎中。我知道当一个病人开始乱吃药的时候,离死也就不远了。”
中年人苦笑了一声。
“在下荀彧。字文若。”
荀彧。
陈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日后被称为“王佐之才”的男人。此刻的他还只是个守宫令,眼中的光芒清澈而坚定,满心装着的都是如何匡扶汉室。
他不知道就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把自己的才华和生命都献给那个此时正站在校场里、低眉顺眼地听从太监指挥的曹操。
“陈寻。”
陈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