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的春天,许都的天气阴晴不定。
自从吕布北上之后,这中原大地似乎安静了不少。袁绍在河北忙着灭公孙瓒,孙策在江东忙着打地盘,刘表在荆州忙着读经书。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休养生息,等待着下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许都丞相府的后花园里,青梅熟了。
陈寻正坐在一棵梅树下。他面前摆着一个小火炉,炉上温着一壶酒。他没穿官服,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拨弄炉火。
“先生好雅兴。”
一个声音传来。
曹操背着手走了过来。他也没穿朝服,只穿了一件宽松的便袍。这几年他老了一些,鬓角多了几根白发,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却越发深不可测。
“不是雅兴。是馋了。”
陈寻从盘子里拈起一颗青梅丢进嘴里,酸得龇牙咧嘴。
“这梅子太酸。不煮酒没法吃。”
“酸好。”曹操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望梅止渴。这酸味能让人清醒。”
“丞相今天很闲?”陈寻问。
“不闲。但有个客人要来。孤想请先生一起看看。”
“谁?”
“刘玄德。”
陈寻的手顿了一下。
他笑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
青梅煮酒论英雄。这可是三国演义里最经典的一场心理博弈。
“那个种菜的?”陈寻明知故问。
“正是。”曹操看着杯中的酒,“他在许都种了一年的菜。每天浇水施肥,比老农还勤快。孤想看看,他是真的想当个菜农,还是在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