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五年的正月,洛阳城里挂满了白幡。
那个被关羽人头吓破了胆的曹孟德,在病榻上挣扎了几个月后,终于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他临死前没有再提什么统一天下,也没有提什么王霸之业。
他只是分了分家里的香料,嘱咐妻妾们学会做鞋卖履,好歹能养活自己。
一代奸雄,走的时候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婆。
陈寻站在成都的城头上,遥望北方。
他没去送曹操。因为他知道,曹操这一走,北方的天虽然塌了一角,但这南方的天要裂了。
成都皇宫里,哭声震天。
刘备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他穿着一身惨白的丧服,坐在大殿的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关羽的那件旧绿袍。
他的眼睛肿得像桃子,里面布满了血丝。
那个曾经喜怒不形于色的刘皇叔,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二弟啊……云长啊……”
刘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桃园一拜,誓同生死。你走了……让我怎么活啊!!”
“报!!!”
就在这悲伤还没散去的时候,又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刘备的天灵盖上。
一名来自阆中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一支断箭。
“陛下!!大事不好了!!”
“张飞将军……张飞将军他……”
刘备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三弟怎么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