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三载的暮春,兴庆宫里的沉香亭畔,牡丹开疯了。
那是大唐最名贵的“木芍药”,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紫的像霞。它们争先恐后地怒放着,仿佛要把这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吸干,只为了博得那个女人的一笑。
李隆基坐在沉香木雕刻的龙椅上。他已经六十岁了,但看着眼前那个女人的眼神,依然炽热得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杨玉环。
她穿着那件传说中用百鸟羽毛织成的霓裳羽衣,站在花丛中。人比花娇,花映人红。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这就盛唐最美的风景。
“陛下。”
李龟年(宫廷乐师)抱着琵琶走了过来,一脸的为难。
“这牡丹盛开,贵妃赏花,本该奏乐助兴。但宫里那些旧词……都唱烂了。配不上娘娘的绝色啊。”
“那就换新的!!”
李隆基大手一挥。
“传李白!!”
“朕养着这个翰林待诏,不就是为了今天吗?!让他来!给朕写几首配得上这花、配得上这人的新词!!”
……
翰林院。
没找到人。
长安街头。
也没找到人。
最后,高力士是在一家胡姬酒肆的桌子底下把李白刨出来的。
这位“谪仙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怀里还抱着个空酒坛子,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哎哟我的祖宗哎!!”
高力士急得满头大汗,指挥着几个小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