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德七年(公元960年)的正月初三,开封城外的陈桥驿,冷得连马都不愿意张嘴。
关于契丹人联合北汉南下入侵的战报,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开封皇宫。那孤儿寡母(七岁的周恭帝和符太后)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把全国的兵马都交给了殿前都点检——赵匡胤。
赵匡胤带着大军出发了。
但他没走多远,就在离城二十里的陈桥驿停了下来。
夜深了。
中军大帐里传出了赵匡胤如雷的鼾声。他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真醉还是假醉?”
陈寻坐在驿站的房顶上,手里拿着一个冻硬了的梨,一边啃一边看着底下的动静。
“这演技,比当年的司马懿还要强上三分。”
大帐外。
一群将领正聚在一起,神情激动,甚至带着几分狰狞。领头的是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还有一个叫赵普的谋士。
“兄弟们!!”
赵光义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眼里的野心。
“主少国疑!咱们跟着点检出生入死,难道要给一个奶娃娃卖命?!”
“就是!!”
“咱们给大周卖命,谁知道咱们是谁?!”
“不如拥立点检做皇帝!!咱们也算是个开国功臣!!”
群情激奋。但这种激奋里,透着一股子早就排练好的默契。
“嘘——”
赵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一件黄色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