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赵祯扛不住了。
他虽然知道范仲淹是对的,但他更怕麻烦,更怕这满朝文武天天在他耳边嗡嗡叫。
“罢了,罢了。”
赵祯挥了挥手,在那张贬谪的诏书上盖了章。
“让范爱卿……去陕西吧。眼不见心不烦。”
庆历新政,仅仅维持了一年零四个月,就宣告夭折。
……
开封城外,十里长亭。
秋风萧瑟。
范仲淹骑着一匹瘦马,背影萧索。他又要走了,就像当年离开醴泉寺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带走的不是希望,而是满身的疲惫。
“仲淹。”
陈寻站在路边的柳树下,手里提着一壶酒。
“先生……”
范仲淹滚鞍下马。看到陈寻的那一刻,这位硬汉的眼圈红了。
“学生……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陈寻把酒递给他。
“不是你败了。”
陈寻看着远处那座繁华得有些虚假的汴京城。
“是这大宋……没救了。”
“它的根子已经烂透了。这是一个为了‘稳定’可以牺牲一切的朝代。你想要刮骨疗毒,但皇帝和大臣们只想贴张膏药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