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不敬。”
陈寻站起身,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那块刻着“文正”二字的牌位。
“他活着的时候,你们骂他是朋党,骂他荒唐,骂他邀买人心。”
“那时候,你们谁给他送过一只鸡?谁给他端过一碗水?”
陈寻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穿着官服、刚才还在假哭的官员。
“现在他死了,你们倒来劲了。”
“一个个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给个‘文正’的破名字,就把他这辈子的苦都抹平了?”
“你们这哪里是哭范仲淹?”
陈寻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
“你们是在哭给皇帝看!哭给天下人看!好让别人知道你们也是忠臣孝子!!”
“既然都是演戏,老子笑两声怎么了?老子这是给这出戏捧场!!”
“你……你……”
礼部官员气得脸都紫了,“来人!!把这疯子叉出去!!”
“我看谁敢!!”
一声怒喝传来。
范仲淹的长子范纯仁,披麻戴孝走了出来。他红着眼睛,走到陈寻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陈伯伯……”
“让他笑。”
范纯仁转过身,对着满堂宾客说道。
“家父生前说过,陈伯伯是他唯一的知己。家父走的时候,陈伯伯在场。这灵堂,陈伯伯最有资格待。”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