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分之财,君子不取。你多给,是陷商家于不义;商家多收,是坏市井之风气。若人人如此,物价何以平?人心何以正?”
陈寻被气笑了。
“不是……两文钱而已,你至于上升到人心正不正的高度吗?”
“勿以恶小而为之。”
官员盯着陈寻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堤溃蚁穴,气泄针芒。大宋的法度,就是坏在这些‘无所谓’的小事上。”
陈寻看着手里那两枚带着体温的铜钱,又看了看这个轴得像块石头的官员。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你是……司马光?”
官员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正是下官。”
“哦!”
陈寻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我听说过你。你小时候是不是干过一件大事?跟小伙伴玩捉迷藏,有个倒霉孩子掉水缸里了,你举起石头就把缸砸了?”
“司马光砸缸嘛,这故事在汴京城都传遍了。”
司马光并没有因为被认出来而露出笑容,依然板着脸: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是事急从权。”
“嘿,有意思。”
陈寻把那两文钱抛向空中,又接住。
“你小时候为了救人,敢砸了那口贵重的大缸,那是何等的果断,何等的灵活。”
“怎么长大了,为了这区区两文钱,反倒变得这么……迂腐了呢?”
“这不是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