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游赤壁,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黄州的冬天来得早。
霜露既降,木叶尽脱。
原本浩浩汤汤的长江水落了下去,露出了狰狞的乱石。那景色不再是“白露横江”的壮阔,而多了一份“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的萧瑟。
临皋亭里,苏轼提着那个空酒葫芦,正在长吁短叹。
“有客无酒,有酒无肴。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
他想再去赤壁看看,但这回囊中羞涩(钱都花在育婴堂了),连条鱼都买不起。
“行了,别念叨了。”
陈寻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条还在蹦跶的大鲤鱼。
“这鱼是我刚才在江边用网兜顺的。够不够堵你的嘴?”
苏轼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鱼。
“够!!太够了!!”
但他随即又垮下脸:“可是……没酒啊。”
“我有。”
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苏轼的妻子王闰之捧着一坛酒走了出来。
“早就知道你这馋虫又要犯。这坛酒我藏了很久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苏轼大喜过望,左手提鱼,右手抱酒,看着陈寻和妻子,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妙哉!!天助我也!!”
“走!老陈!再去赤壁!!”
……
这一夜的赤壁,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