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你劝不动这头‘司马牛’,那就别费口舌了。”
“你想干嘛?”苏轼看着陈寻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心里一惊,“老陈,你可别乱来!他现在是宰相!杀了他要出大事的!”
“杀他?脏了我的手。”
陈寻从墙上摘下那件破羊皮袄,披在身上。
“他不是觉得自己是圣人吗?觉得自己的道理大过天吗?”
“今晚,我就请这位圣人……去地狱里走一遭。”
……
深夜。独乐园。
司马光正在书房里批阅奏章。他六十七岁了,背驼得厉害,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他要把这十五年来憋的这口气,全部撒出去。
“废!全废!!”
他在一份份保留免役法的奏章上,狠狠地画着红叉。
“王安石祸国殃民!老夫要拨乱反正!恢复祖宗之法!!”
突然。
窗户无风自开。
一阵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吹灭了蜡烛。
“谁?!”
司马光刚要喊人,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别喊。”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司马大人,小时候砸缸的那股机灵劲儿哪去了?怎么越老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