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
教化的过程,比种地还要难。
最大的阻碍,不是语言,而是深植于当地人骨子里的愚昧。
这一天,载酒堂没几个学生来上课。苏轼一打听,才知道隔壁寨子有人病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人病了不吃药(因为没医生),而是要请巫师“跳大神”,还要杀牛祭鬼。他们认为,只要把牛杀了,鬼神吃饱了,人就好了。
“杀牛?!”
苏轼气得胡子乱颤。
“这儋州的耕牛本来就少,一头牛能养活一家人!人病了不治病,反而把救命的牛杀了?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走!去看看!”
陈寻二话不说,背起药箱,拉着苏轼就往寨子里跑。
……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围满了人。一个巫师戴着狰狞的面具,手持法铃,正在围着一个躺在草席上、高烧抽搐的年轻人乱跳。
旁边,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被绑在桩子上,眼中流着浑浊的泪水。屠夫已经举起了刀。
“住手!!”
苏轼冲进人群,张开双臂挡在那头牛面前。
“不能杀!这牛是无辜的!!”
“哪来的外乡人?敢坏我法事?!”巫师大怒,指着苏轼,“你是想害死病人吗?鬼神发怒了,要吃牛肉!不给吃,就要吃人!!”
周围的村民也被煽动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苏轼。
“苏子瞻,让开。”
陈寻走了过来,一把将苏轼拉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