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大理寺,风波亭。
这是一座修建在古柏深处的亭子。平日里阴森恐怖,是专门用来审讯和处决重犯的地方。按照秦桧原本的计划,几天后,这里将是岳飞的埋骨之地。
但今天,这里却挤满了人。
里三层是岳家军的铁甲卫士,外三层是闻讯赶来的临安百姓。甚至连树上、墙头上都爬满了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亭子中央。
那里跪着一个人。
秦桧。
他被剥去了宰相的紫袍,穿着囚服,披头散发,身上缠满了沉重的铁链。那张平日里阴沉算计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猪肝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岳元帅……饶命啊……”
秦桧还在像条蛆虫一样蠕动,试图去抱面前那人的大腿。
“我是宰相……你不能杀我……大宋律法刑不上大夫……”
“律法?”
“岳飞”(陈寻)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那把“复山河”剑,剑尖指着秦桧的鼻子。
“你设计陷害忠良的时候,讲过律法吗?”
“你用莫须有的罪名杀人的时候,讲过律法吗?”
陈寻转过身,看向亭外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他们是被陈寻强行押来看戏的)。
“诸位大人。”
陈寻的声音冰冷,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收过秦桧的钱?有多少人帮他写过陷害忠良的奏章?”
百官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只有磕头声。
“我不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