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看什么呢?”
酒馆的小二凑过来,顺着陈寻的目光看去,一脸兴奋。
“那是太上皇的车驾吧?真好啊,咱们大宋终于团圆了!”
“团圆?”
陈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小二,这酒……有点涩啊。”
“涩?不可能啊!这是刚开坛的二十年陈酿‘眉寿’,甜着呢!”小二不服气。
“是吗?”
陈寻又喝了一口。
确实是甜的。
但在他嘴里,全是苦味。
因为他知道,这看似完美的“大团圆”背后,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赵构现在估计正躲在临安的宫殿里瑟瑟发抖,想着怎么软禁他哥哥,怎么削了岳飞的兵权。而那个被救回来的钦宗,在北方受尽了屈辱,心理早已扭曲,回来也只是个被圈养的吉祥物。
“飞鸟尽,良弓藏。”
陈寻叹了口气。
“鹏举啊,这仗打完了,你的劫数……才刚刚开始。”
不过好在,秦桧已经死了。
最大的那个奸臣没了,赵构也被陈寻吓破了胆。只要岳飞自己不犯傻(比如非要逼赵构退位),这善终的结局,应该是保住了。
“算了。”
陈寻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儿孙自有儿孙福。”